阿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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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兼定】清平调<一>

   这是一桩由一张图片引发的血案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官方公布前被一张兼桑高马尾的图片帅到然后无限神往且信誓旦旦地说了【如果兼桑极化是高马尾写双兼定十万字不费劲】,而推出剪影后才发现兼桑真的是帅气的马尾就开始自觉地还债的故事。

   可能我就是一个祸从口出痛并快乐着的活生生的例子

 

   设定:猫又和泉守X人类歌仙,百鬼夜行背景

  先发四千三百字看看如何···总之请多指教。

  【正文】

   

   清晨,轻薄的积雨云替代了朝阳,云层特有的灰白使往日里坦诚而直率的碧空多了些含蓄的韵味。

    绵密的雨丝飘扬在空中,又轻轻拂过庭院,使陈年红桥焕发生机,青草老树更见葳蕤,一池清水心旌摇荡。就在古拙而寡言的石灯罩也为梅雨倾倒,而努力彰显几分柔和与灵巧时,只有重重叠叠的紫绣球不屑一顾,兀自开着,躲过了笼罩在庭院中饱含情意的轻烟。

    远处,群山目光慈悲,又相视一笑,悄悄将自己隐匿在云雾之后,沉默着注视这天地间一隅,以图为乏味的生活添几分意外之趣。

“所谓风雅,果真还是浑然天成者为上上等。”歌仙望着庭中柔美的雨丝与高傲的紫阳花纠缠不休,又抬头望见院宅之外如浅墨勾勒的远山,嘴角不由多了一弯笑。

“歌仙,如果一直说话像老头子,脸上也会很快长满皱纹的哦,”青江合上面前摆放的书卷,懒洋洋地翻身,枕在沉醉于风雅的青年膝上,又抬起头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复而惬意地躺了下去。

“整日懒散的家伙,不也很容易衰老吗?我们,半斤八两。”迎着对方无奈的目光坦然回击后,歌仙将书案向前推出几寸,留给青江活动的余地,又忍不住幻想,“如果我可以找到蕴含这种美的事物,或是人,我又应该以何种心情去迎接呢···”

 

“执著心过重,可是会引来意想不到的事端···梅雨时节,阳气不足,百鬼出行是常事,”青江抬手轻轻拍动歌仙的右肩,试图唤起他的注意,“如果被不好对付的妖怪缠上了来麻烦我,我可是不会凭白出手的。”

“哦?”歌仙颔首,打量他还未换下的绣有明纹的深紫祭服,“也不知是谁把石切丸丢在神社,自己跑来偷闲,以至于神社因为没有坐镇之人而入不敷出。”

 

“物尽其用,石切丸身量高大,又擅于祓除,为神社多出些力,也是应该的,”青江眨眨眼,眸子如澄澈的琥珀,藏满了笑意,“起初谁还不是从无名鼠辈开始,渐渐才累积起威望,为一方所看重···这小子还差得远,所以最初的历练,就是自己一人支撑起神社近期的开销。”

 

    话是说得潇洒···也不知是谁为高官和富贵之家驱邪后,状似无意地提一句“神社中的石切丸年轻有为,可堪大任”,提携之意不言而喻。歌仙若有所思时,青江慢慢坐了起来,低头整理衣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回去一趟聊表心意。”

    果然还是对神社的那位放心不下···想到往日散漫的好友居然会有了牵挂,歌仙有心乘胜追击,但无意间看到了庭院中意欲增大的雨势,最终还是放过了青江,与他一同走过游廊时,听着雨丝底端与池面相接时留下的繁密的轻响,他忍不住轻声抱怨,“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小夜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等查清京都与奈良中你们祖业名下所有的商铺的账目后,小夜就可以回来休息了···”青江看到平素自诩风雅的青年此时因为这点小事如稚子一般皱着眉头,不由失笑,“你还真是害怕寂寞啊···不如养只猫,如何?也省得小夜为你多费心。”

    歌仙不置可否,为好友拨下院宅的门栓,权当作别。目送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后,歌仙敛下眉眼,数着游廊上整齐排布的木板,回到厢房,坐在书桌前,呆呆地与面向自己的石人对视片刻,又将目光收回,最终停留在书案上青江带来的一枚完好飘落于地面的精致的紫阳花瓣,又回想起之前被对方打断思路的问题。 

    如果我有幸邂逅蕴含清水芙蓉之美的事物,又或是如此纯然的人,不论是已知还是未知,我又应该以何种心情去迎接呢?

    或者说我如何保存,又或是叮嘱别人保存这份罕见的美呢?

    思虑至此,他却轻轻摇头,目光中带了几分怅然。

   如果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美,我一定会直截了当地拒绝假借他人之手,而是自私地将美占有并亲自照料,如同打磨一块璞玉般使它绽放出真正的、只属于我的风雅···想到这份举世无双的殊荣即将属于自己,一股热流于心房涌出,流经四肢百骸,让歌仙忍不住微微战栗。

    他又望向了那枚花瓣——因为躺在尚未干涸的小小水泊中,娇媚之姿与高傲之态犹存,却也能隐隐看到一丝颓然。小心地用干净的笔刷将依附在花瓣上的一层水清理,歌仙将它平整地夹在了《枕草子》中,与此同时,也因此对自己多了些隐晦的信心。

    如果真的可以遇见这份美,就像保存花瓣这样将它完整地保存,而后就一直这样留在自己身边,也未尝不可···

    毕竟不论是鲜活的花瓣,还是因人工而得以保全的花瓣,各有风雅可言。

   他不由握紧了双手。

   

    暂时理清思路后,歌仙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因连绵淫雨而有些阴凉的房间,一阵风穿过,他身上不由泛起一阵冷意。他望向往日小夜欣赏庭院时最倾心的位置,此时却是空空荡荡,神情不由多了些落寞,直至目光无意间落在闲置在角落的油伞,才重新振作精神。

   就算是雨季,也不可久居室内,不然和病弱的老人有何区别。歌仙仔细整理好身上的蓑衣,检查门锁无误后,才撑伞离开。

   许是原主年长后喜好清净,便将宅院置于山中,虽然与京都相去些远,但却因山中独有的清凉与寂静备受历代家主喜爱,宅院不断被扩建,规模与日俱增。直到小夜与歌仙继承时,二人已然将这里当作主宅居住,而并未在京都另择一地大兴土木,以向其他贵族彰显身份。

   

    歌仙漫步于连接宅院及其西面小山的青石阶,细细体会山岚缓缓包裹自己的舒适,又望见两旁苍翠欲滴的八手与温润沉静的石阶相映成趣,不由轻轻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

   能在有限的时光里邂逅无边的风雅,意趣无双。

   红伞如一尾锦鲤在这无尽的绿与水中游移,歌仙不知不觉间便走出了很远,回首望去,他惊讶地发现,原本曲折而漫长的石阶已然匍匐在自己脚下,清晰地浮现方才行走的痕迹。他露出一个小小的自得的笑,又想起小夜喜爱的花已然开放,能采下一束为他做个香袋,也是不枉此行。如此盘算一番后,他继续向山中缓步前行,开始一段预料之外的路途。但并未深入,他便停下了脚步,朝不远处的苍耳旁一滩蓝紫色的血迹凝神望去。

    梅雨时节,阳气不足,百鬼出行是常事。他并未忘记青江的叮嘱,正要转身快步返回时,清晰的打斗声经由一阵林间风送入他的耳中,隐约间杂人类的呐喊与妖物的嘶吼声。

    人类?歌仙一怔,驻足细细聆听,一句更为清晰的“斩杀可是我的拿手好戏”传来,他不再迟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赶去,即刻就在树木相掩映的一片空地找到了打斗场合,不由屏息凝神静观。

    空地上,如二十年杉树的庞然妖物面带戒备地将手中的大太刀高举,朝前方的对手大声嘶吼,身上妖异的蓝光大作。被挑衅的一方貌若普通的成年男子,身着已然有些破损的和服,浑然不在意身量上的劣势,环顾左右后,青色的眼眸中战意更甚:“大家伙还真是有些棘手,不过···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歌仙心中一动,闻言随着他的动作也一并扫视四周,却发现地上已躺满了妖物的尸骸,各色妖血早已浸染了这片土地,使其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不禁心惊。但还未来得及思索过多,他便又抬头,只见话音刚落,面前的战者眉眼一肃,双手握紧了刀飞奔,眨眼间便欺身上前,欲将刀刃直接捅进妖物胸膛,但对方已然草木皆兵,下意识的提防侥幸躲过这一击。正要回身给他一刀时,妖物却望着男人的背后突兀地愣怔一瞬,手上的动作也慢了片刻,藏了三分锐气,转而与对方缠斗起来。

    不对。歌仙敏锐地察觉到巨物一瞬的愣怔,立刻转头向男人背后的树丛望去,一身材与常人相仿的妖物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拎起身边的刀,矮下身子朝这里急趋,与仇敌的距离也愈来愈近。

  难不成就这样放任他以这种可笑的方式殒命。歌仙蹙眉,一边在心里叹息自己的多事,一边将手中的伞抖落,抽出了其中的打刀,疾速朝打斗中的一人一妖的方向奔来,赶在那龌龊之徒举刀之前直接将它的头颅斩下。

“想通过偷袭侥幸取得胜利,可真是不够风雅,”他擦掉面颊上妖物身首分离时迸溅的腥臭血液,小声地抱怨。

    就在此时,专心于交手的男人听到身后的动作,下意识地回头一探究竟,却被对方钻了空子,沾染着晦气的大太刀下一瞬向他的颈部袭来。他不由皱眉,正快速思索如何脱身时,却被一股无中生有推力生生拽出了它的攻击范围,耳边响起一声属于活人因为疼痛而溢出的气音。但他无暇顾及,紧紧盯着依旧虎视眈眈的妖物,最终冷笑一声,“就不能乖乖就范吗···”他微阖双眼,有意露出破绽,敌人果然上钩,嘶吼着向他扑来。就在两方之隔不足七步时,男人猛然睁开双眼,手中的刀隐隐发出嗡鸣声时,身形一动,电光火石间闪现在距离妖物极近之处,直接将刀刃贯穿它胸膛,深蓝的妖血喷薄而出,混合着雨水,洒在了他的和服上。

   他的鼻子微微抽动,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嫌恶之色。将刀刃从尸骸上拔出,才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地望着随意地加入乱斗场面的歌仙,一言不发。

  
  
    歌仙从未想过自己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看到素昧平生的人即将陷入险境,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先快一步做出反应,径直将对方推了出去,自己却面临大太刀的斩杀。但因为侧身前倾,歌仙勉强逃过致命一击,却也终究因刀锋凌空袭来而割伤了右腿,伏在地上无法动弹。他能感受到刀伤基本横贯小腿,鲜血正在快速涌出,使他的创口与衣物粘连。他有意起身简单处理伤口,却发现因为之前的高度紧张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身边尽数是断裂的妖物残骸,加之雨势愈来愈大,绵密的雨丝已然变成了沉重的雨滴砸在了他的身上,越来越多的雨水渗进了伤口中,让他忍不住皱眉。

    罢了,也不差这片刻。他自暴自弃地按原来的姿势趴在地上,一面望着土地上因为雨点凌厉的走势而凹陷的小水坑,一面数着伤口所承接的雨滴苦中作乐。这时,一双黑色的半靴闯入自己的视野,歌仙费力地抬头,本是随意地观望缠斗以转移疼痛,却因男人利落的身姿一点点睁大了双眼。

    如一片红叶在狂风中倾舞,浑然流畅,不留丝毫情意,反而更让人着迷···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似是要将这一幕牢牢地印在心里。直到男人战毕,朝这里走来,他才堪堪收起目光,敛下眉眼,结交的心思也跟着活泛起来。尽力忽略让人不适的周遭与难以忍受的痛楚,他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依旧动弹不了,不由得苦笑。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般没用···歌仙一次次尝试后,不由灰心丧气。整洁的仪容早已被雨水、血水和泥水一并破坏殆尽,为他更添三分抑郁。他无意间抬头,才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在泥土上挣扎,不由暗自磨牙。

    面对救命恩人居然这样无礼···正想不客气地指出对方的粗鲁时,男人却上前两步蹲下身,小心地将他扶起,避开伤腿,让他的大部分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后,将他带到一处枝叶繁茂的树下暂且避雨。

    少了雨水的折磨,歌仙终于松了口气,一番休息后,便让后背抵在树干上费力地将衣角撕下,将布条绑在伤口附近止血。他体力所剩无几,做起这些琐碎的事也是超乎寻常得缓慢。而那个男人却也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倚着树干站在一侧,不言不语地望着他处理自己的伤口。

    大概是要向我表示感谢吧。歌仙又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了然于心。伤口妥善处理后,他轻咳一声,唤起对方的注意后,微笑着等待他的谢辞,又在心中暗自准备了一套谦辞,却不知本应感恩戴德的一方只用了两个字就让他笑脸僵硬,而后怒目以待。

   “笨蛋,”男人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冷冷地开口,话语间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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