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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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兼定】清平调<二>

时隔一个月的更新···真的很抱歉ORZ

如果有感兴趣的旁友已经忘记前文的话···丢一个地址:【1】

 设定:猫又和泉守X人类歌仙,百鬼夜行背景

依旧四千三···里面会有很多类似老头子口吻的言语···再次求原谅···顺便求意见···

请多指教。

【正文】

“什,什么?”歌仙的微笑迅速龟裂,不由用力挺直上半身大声抗议,“你真是太不知礼数了!”

“呵,战场上还讲什么礼数!”男人紧皱着眉,毫不退让地大声呵斥,“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侥幸逃脱,你下一刻就被砍死了!还有,在那种危急之刻,别胡乱插手,否则不但不能救人,连自保都难,明白吗!”

“你···”歌仙望着神情激动而越走越近的除妖人,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有伤不得不坐在地上,本就处于劣势,此时更觉得离自己不足一尺远的身形格外有压迫感。望着男人的眸子里尖锐的怒意,他不禁抿起了嘴,心头漫过一阵羞于启齿的委屈,最终化成了一个冷笑,“那么,除妖人先生,在下也忍不住奉劝一句,如果以后还像今日这般不明真相就随意地轻慢别人,如刚断奶的小狗一样只知道狂吠,以后即使不会死于妖物之手,也会因身边的人遭受重创。”

“你说什么?!”好心提醒居然得到如此回应,男人不自觉睁大了眼睛,流露出一丝稚气,歌仙看得分明,也不说破,优雅地将下颌微微扬起,面上有意挂上一副轻蔑之色,“除妖人先生纵使神通广大,也没办法在背后多生出两只眼,想必也就不知道方才的大家伙还会有个帮手在后面虎视眈眈吧···”

    得到他的提醒,男人皱起眉头沉思,想起战斗中恍惚听到过一句轻飘飘的“想通过偷袭侥幸取得胜利,可真是不够风雅”,这才明白敌人与自己缠斗的目的,下意识地想道谢,却想起此前自己与此人的针锋相对,又看见他脸上的得意与轻蔑,一时拉不下面子,只得迅速地转过头,遮掩自己的懊恼与窘迫。当然,为了杀杀对方的锐气,他还不忘留下一个充斥着不甘的鼻音。

  “哼!”

    这个家伙···歌仙刚想生气,却因为男人这个孩子气的举动险些笑出声,暗自猜测对方要比自己年轻,倒也生出了几分宽宏大量之意。他随意地撩起额发,使自己的眼前不再被阻挡,再次抬起头时,却因为对方的异变愣住,进而产生几分戒备。

    原本对歌仙不理不睬的男人敏锐地觉察出对方气息的变化,皱着眉,他转过身,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话还没问完,他随着歌仙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深绿,并未存在其他异状,不满地回过头打算问歌仙看到何物时,却发现他早已低下头,双肩抖得厉害。心中认定是对方存心戏弄自己后,男人更为愤怒,想呵斥歌仙大惊小怪,歌仙却在此时抬起了头,眉眼弯弯,青色的眸子里笑意竟似漫出来一般,缓缓地涌向男人,温柔地将他包裹,他恍然中只觉得心头一片清凉,方才高涨的怒火已是消散大半。

    好像一片湖水···男人看得愣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气急败坏地大声问出“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语气中已多了几分狼狈。感受到歌仙因为自己的无礼将笑容迅速收回,而重新换成了轻蔑时,他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和内疚,却又因无法坦言而不得不硬着头皮进行这场索然无味的谈话。

 “除妖人先生,”纵然有警惕之意,被对方这样一闹,歌仙也无法全神贯注,索性放松下来,眉梢轻扬,言语间饱含如对待宠物一般的怜爱,“除妖人先生,您的马脚···不,应该说,是耳朵已然露了出来,您难道没有觉察到吗?”

   什么?男人大惊,慌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头顶,果然摸到了威风凛凛的两只猫耳,不由紧紧抿起了嘴。

    这回因为取笑他,又该挨骂了吧···歌仙有些小小的担心,嘴角却依旧残存一抹笑,早已忘记方才考虑的如何从猫妖手下脱身之事。但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没有训斥自己,脸却慢慢地红透了。

   战斗的时刻那么老练,呵斥别人的时候也气势十足···怎么遇到小小的调侃就脸红了?他有些惊讶,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男人果然瞪圆了眼睛,气势汹汹,“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大惊小怪,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歌仙不甚在意地笑笑,顿时眼前一黑,头脑也愈发昏沉。他艰难地微微将受伤的腿支起,伸手轻触伤口表层的布条后,将手掌正面朝上摊平,一片新鲜的红。

   真的是糟透了···他觉得那片红逐渐模糊,近而是一阵天旋地转,让他抬不起头。

    或许睡一会儿,恢复些力气就可以站起来了···他的眼皮有些沉重,忍不住合上,却被一只温暖的手强行拂开。歌仙微微抬头,与一双熟悉的眼眸对视。

 “不能睡,”男人好似忘记了方才的不愉快,认真地叮嘱道,“这里阴气太重,又有妖祟在附近,你身负重伤,正是虚弱,会被妖物侵袭。”

   歌仙本想点点头,但冰凉湿润的衣服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对于温暖的贪恋使他改变了主意。男人的话音刚落,他缓慢地摇头,小声问道:“除妖人先生,您能再靠近一些,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

    男人看他这般诚恳与可怜,低低叹了口气,矮下身子,将面容渐渐靠近他的左耳,轻声重复了一遍。

   他为自己的这点心机而有些羞赧,却还是因为寒冷一点点靠近,最终和男人面颊相贴。

   温暖又柔软,和这家伙的脾气正好相反呢···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舒适的官感使他忍不住来回轻蹭那一小片与自己相触的肌肤。感受到对方的悚然一惊,歌仙撇撇嘴,喃喃自语一般,“果然还是想闭上眼睛啊···”

“都说了不可以这样懈怠啊···”男人有些无奈地回答,也没有将自己的面颊撤离,“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嗯···我住在···”歌仙缓缓地坐直,对答案却没有一点实质性的帮助。黑暗一点点将眼前所见淹没,他的意识也愈发混沌。一串熟悉的字符在脑中残存光亮的角落已然排布好,他却无法脱口而出,反而问出了一个从一开始见到男人便想得到回答得问题:

“除妖人先生···您还没告诉我的名字啊···”

  本以为等到歌仙回答,但没想到依然是与自己有关的问题。男人呆了一瞬,有些哭笑不得,“这种时候你更应该考虑的是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吧···”他望着兀自强撑的歌仙兼定,叹口气,却又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真实而柔软的笑,心中生长出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怜爱之意。

    他将正面转向几近昏迷的青年,将双臂伸向他的腋下,小心地将他带到自己的怀里来,轻柔地摩挲着对方僵硬的后背,略微低沉的声线暗含抚慰之意:

 “放松点,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的名字是,和泉守兼定。请多指教。”



     歌仙在心中轻轻允诺,随即,眼前的最后一缕光亮也被黑暗所吞没。

 

      歌仙仰望着遮天蔽日的群山,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隐约记得自己为了救一个即将被偷袭的猫妖而负伤,最后陷入昏迷。他弯下腰去抚摸右腿,那道本应贯穿腿后的创口却不复存在,只摸到了肌肤之外的干爽的布料。

   一定是在梦中。歌仙了然地点点头,也不急于脱身,而是捡起斜斜支在地上的红伞,将它收起,继而漫步在山间小道上。

    雨后并未迎来暖阳,灰色的薄云依旧懒散地横卧在半空中,偶尔在微风中轻荡。饱经雨水滋润的土地所散发的独特的湿润气息与山中百物的本味相互缠绕,谱成了一曲沁人心脾的草木香。歌仙微微闭眼,调动全身官能仔细品味来自山中生灵的馈赠。

   若是将这份馈赠永恒地掌握在手中,应当是我此生之幸。他一边责备自己不知餍足,却还是抑制不住这样的想法冒芽,生长,最终在心底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的话,该有多么幸福啊···他似着了魔一般,口中不住地喃喃,正在此时,歌仙却发现自己的身躯一节节增长,撑破了衣衫,留在地上的伞也逐渐变小,最终变成了一个可怜的红点。他仓皇间举目四望,才想起这是在梦中,索性闭上了眼睛。感受到躯体停止增长后,他才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原本将自己包围的天地此时静静躺在自己平摊的手掌中,如一只安详酣睡的雏鸟,精巧又脆弱,全然失去了夺人耳目的气势。

    歌仙将平摊的手掌慢慢地举至自己眼前,生怕这片渺小的水土从指隙间滑落。他极尽耐心地细观,将它的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他甚至还发现这片小小的天地是活的,那迷人的草木香依旧在自己手中灵动地游走。他呆滞了很久,才渐渐认清这荒谬的现实:

    它真的归我所有了···不论是群山,生灵,亦或是缥缈的草木香,也都被我尽数掌控···

    风雅,真的可以经由我手,被鲜活而完整地保存下来。

   歌仙无法抑制内心的悸动,狂喜之色尽显。但片刻未过,他眼中的狂热逐渐冷却,神色恢复清明。

   他又望了手掌中的小小天地,半晌才露出一个苦笑。

    他再也无法行走在山中,静默地感受着这其中或有形、或无形之物的吐息与心绪。

    明明是出于珍惜与爱护之意所行事,但自己与本可以纵情于其中的山水却产生了浓重的隔阂。

   出于爱意来保护它的先决条件,竟然是让自己变得无情吗?歌仙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掌,掌中的群山却显示出与往日无二的慈悲与宽容,不言不语,一任他尖锐的目光打量。

    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他颓然地将手垂下,任由手中的水土滑落。

   滑落的瞬间,一道无法言说的寂寞划过歌仙心头。

 

    歌仙醒来时,夜色已深,一弯上弦月挂在空中,清辉洒满庭院。和泉守正坐在游廊上,为自己包扎。他微微起身想看看和泉守的头顶,却失望地发现对方早已将那对异于常人的耳朵收了起来。

    他在这里有些小小地伤神,和泉守听见身后的响动,转过了头,“如果还是没力气,就接着休息吧。”

    歌仙摇了摇头,放松身体感受到手掌下方松软的棉被后,倏然一惊,连忙要起身换掉身上沾满泥水与鲜血的衣衫。

“喂···”和泉守看到歌仙激动的模样,立即出声制止,但歌仙的动作更快。掀开被子,他才看到身上干爽洁净的里衣,与被包扎牢固的右腿。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一时惊疑不定,和泉守从游廊迈步到房间里,在歌仙身旁跪坐,“衣服换过,伤口也已经包扎。”歌仙点点头正要表达感谢,和泉守皱皱眉,言语间有些不善,“你们这些贵族,受伤的时候不是先止血祛毒,居然是先洗澡···”

    他听出了和泉守的弦外之音,顺势想起了此前自己因为和泉守撕去与伤口黏连的布条时产生的疼痛睁开了眼睛,但由于神志不清,他不仅没有乖顺地忍受,反倒抱怨起和泉守作战时的鲁莽,对自己的无礼,包扎手法的粗鲁,以及坚持不懈地要求包扎前一定要沐浴,不然要一个月就这样满身污垢地养伤,他宁愿切腹自尽。

   歌仙顿时无地自容。他悄悄地看了和泉守一眼,对方也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更觉得羞愧,不由将头埋在了膝上的棉被中。但更让歌仙惊讶的是,和泉守不仅没有直接敲晕自己,反倒颇有涵养地容忍了他的无礼,并满足了他的要求。

    歌仙在被子里大睁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终,他还是抬起了头,鼓起勇气与和泉守说了句,“十分感谢您的照顾,歌仙兼定感激不尽。”

    他面容生得精致而柔和,肌肤与寻常男子相比更为白皙。此时陷入窘迫,双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让他整个人显得更为柔软而亲切;青色的眸子在羞赧的面色映衬下也愈发明亮,使和泉守恍惚中再次被那种熟悉的官感所包裹。直到歌仙的轻唤让他清醒,和泉守胡乱点点头,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伤口最好还是先包扎尽量别沾水的好”就再无下文。

    难不成是因为两人初次见面却如此近距离相处,让除妖人先生有些尴尬?思虑至此,歌仙不再多言。一阵倦意袭来,他也不多留和泉守,客套了几句便又躺下入睡。

     和泉守为他拉上了厢房的门后,趁着月色,轻巧地从庭院的高墙上离开。

    过了许久,他却悄悄地返回,背靠在厢房的门框上,抱着怀中的刀,静静地注视着偌大院落中的动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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