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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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兼定】清平调<三>

  前文:【1】【2】

  设定:猫又和泉守X人类歌仙,百鬼夜行背景

  啊···久违的更新···

  考试月+卡文=十分抱歉【土下座】后来搞了十天才慢慢写了四千五,实在很抱歉。

  这次写了可靠的兼桑,婶也是十分想嫁了

  总之,请多指教。


【正文】



      随着越过纸门的日光逐渐拉长,歌仙缓缓睁开了双眼。

   


     经过一夜的修整,他并未恢复多少,挥之不去的依旧是满身的疲惫。



    他并未睡得十分踏实,朦胧中觉得纸门映上了与白日里他所斩杀的妖物相似的剪影,由浅至深,由模糊至清晰。正当剪影好似要破门而入时,一柄刀迅疾地将它劈成了两半,再无声息。他想推开门一探究竟,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只能浑浑噩噩地躺在原地。



    没过多久,一阵湿润温暖的触感自伤口处缓缓流动,被伤药折磨的苦痛得到了缓解,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叹,这时才得以入睡。



    自己居然变得这般虚弱,真的是没用啊。他自失地一笑,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顿时松了口气。



    被雨水和泥水浸泡的伤口没有恶化,自己也没有发烧,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歌仙小心地挪动伤腿,探出身子将房门一点点拉开,望着湛蓝的晴空与庭院中经过滋润后苍翠的草木,嘴角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和泉守听到响动后,也一并睁开了双眼。想起昨日妖物果然如预料一般在深夜前来偷袭,便不屑地冷哼一声。看到厢房的门被缓缓打开,他下意识地便要闪避,扶着一旁粗粝的树干起身时,他这才想起自己隐匿于庭院的老树上。有了这道屏障,他也不再着急离开,而是向前探出身子,将歌仙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他一再告诫自己歌仙兼定只不过是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但看到他的微笑时,昨日残留在心头的官感卷土重来,最终还是忍不住避开了目光。



    他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自暴自弃地放任自己的身体倒在树干上,却没想到使身旁的一团树枝轻晃,树叶彼此轻撞作响。正在竭力使树干停止摇摆时,他看到歌仙的目光笔直地朝这里投来,眉眼间一片肃然。他刻意忽略心中说不清的遗憾,硬着头皮想着解决的方案。



    歌仙敏锐地觉察到老树上一定有人藏匿其中,自己身处劣势不宜轻举妄动。正在他慢慢坐直思考如何应对时,却听到了一声低弱的猫叫。



    猫?他愣了愣,重新探出身子,果然看到一只体态优雅的黑猫从树干上一跃而下,端端正正地蹲坐在庭院中央,用一双澄澈的眼睛与他对视。



    他暗叹这双眼睛的美丽与灵动。见它这般认真地打量自己,歌仙不由笑着轻唤几声,看到它真的竖着尾巴走来,又轻盈地跳上了石阶,将自己身上的青草细屑清理干净后,才踱步到他的面前后,他心中的最后一点矜持也溃不成军,伸手小心地将猫抱到了自己的怀中,轻轻抚摸它绸缎般光滑的皮毛。黑猫不禁眯眼,软软地趴在歌仙腿上,耳朵也垂到了两侧。歌仙又去轻抚它的下颌,却被对方轻巧地躲过,还不望叫了一声示威。



    这是在向自己宣扬身为野猫的尊严吗···歌仙眉眼弯弯,看着那双随着它动作而轻轻抖动的猫耳,更是笑出了声,摇着头轻叹:



  “真像那位除妖人先生啊···”

 


    嘴硬又心软,张牙舞爪想彰显自己的威严,却小心地把锋利的指甲藏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蓦然闪现出昨日初见和泉守的种种,最终又只剩下一双目光坦率的眼眸,让他忍不住去细细探究。



 “如果有机会能见到他的话,诚恳地向他道谢后,就向他提出成为友人的请求,你说可以吗?”歌仙举起黑猫,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它的腹部温暖干燥的绒毛中,无端感受到心安。



    逗弄一番后,他只觉得心头的重压卸去了不少。他侧目,见温暖的日光已倾盖厢房大半,便将猫放在身前,与它一起静静地感受梅雨时节难得的晴日。

 




    和泉守不止一次在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显形来解决这场危机。他睁大了双眼看着歌仙将他抱进怀里,又因为怕伤到对方而不敢挣扎,只能满面通红地感受着歌仙的体温,竭力在他抚摸自己的时候喉咙不发出轻响。在歌仙停下手里的动作后,他顿时轻松了一口气,却又在下一刻因为歌仙的自言自语而心惊不已。紧接着,腹部迎来了特殊的触感,温热又柔软,让和泉守险些忘记呼吸。



    这是他几百年来都不曾有过的经历。



    他确实曾有过一任旧主,但因旧主是一位刚直的武士,甚少与他亲昵,最多不过为他顺顺后颈的绒毛。等到这位武士过世后,他便悄悄地离开,本想找一处空地安然死去,却不曾想对武士与他所践行的武士道的执著心使他化成了猫又,从此再无生死之说,也甚少再与人类从往过密。



    他他他他他居然把脸贴在了我的··他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年轻人,直到被稳稳地放在了榻榻米上,他依旧心里装了一团乱麻,不知作何反应,只能老老实实坐好陪着歌仙晒太阳。等到能真切地感受到脚下蔺草的质感后,和泉守才敢回过头,却发现歌仙已然靠在身后的壁橱上,闭上了双眼。



    他竖着耳朵听了半晌,确认歌仙真的睡熟后,显出人形,伸手护住歌仙的后颈帮他躺平,却听到对方一声低低的轻哼,似是要转醒。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过了好久才将手慢慢撤回。叹了口气,和泉守只得转过身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歌仙身侧,小心地扶着他的后颈,将对方的身体重心逐渐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恍惚记得自己的前主似是对着其他人也有过这样的举动,便将它完整地模仿下来以应付现在的局面。



    他从未与人有过亲密的接触,此时只能平视前方,身体紧绷,面色涨红,青色的眸子也愈发明亮。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和泉守也疲惫不已,索性放松下来,微微偏过头,如歌仙方才那般仔细地欣赏春日的庭院。但没过多久,他又觉得索然无味,便将自己长长的尾巴变出来玩,玩腻了便将它上下轻晃只当训练自己捕捉跃动之物的能力。



    不知不觉间过了许久,和泉守再次抬头,只见日影转移,已近正午。他仔细地听了一番庭院中的动静,发现并无旁人出入。



    歌仙兼定身为贵族,又拥有如此规模的宅邸,怎么会连一个佣人都没有?他又耐心地探查一番,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偌大一座宅院,他孤身一人,又有伤在身···他皱了皱眉,无可奈何。



     这次的人情欠大了。



    和泉守微微颔首,再次细细打量沉睡的歌仙,联系歌仙敏捷的身手和凌厉的气势,目光眼中是满满的好奇。



    虽然是贵族,但看样子并不是习惯被他人服侍,也不像一般的贵族子弟软弱无能···他的目光落在歌仙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又迅速收了回来。



“等你醒来,就···”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挠挠头,没再说下去,只侧过脸,静静地望着日光下微波粼粼的池面。

 



    不知过了多久,歌仙缓缓地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已近薄暮。



    这次真的是休息够了。他满足地翘起嘴角,却冷不妨被一旁的声音吓得一抖:



 “醒了?”和泉守靠坐在门框旁,正在擦拭自己的刀,房外的柔光与房内的阴影汇聚在脸上,更突显他五官的俊朗。



    之前他以为歌仙再过不久就会醒来,但最终也并未如他所愿,也只得横下心将歌仙送进了被子里,自己在一侧老老实实地守着。



 “啊,是除妖人先生···”歌仙点点头,“请问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怠慢了,真的很抱歉。”



 “刚到不久,”和泉守缓缓地将刀送回刀鞘,刀身冷厉的光让歌仙心头一动。还未等他开口,便听到和泉守问道,“这么大的宅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因为同族前往京都和奈良查看祖业,我又不习惯别人服侍,也就只剩下我一人,”歌仙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每隔十天,还是有佣人来添置日常所需,打理庭院。只要再过五天就会有人来,所以···”



 “那这段时间,你怎么办?”和泉守突然出声。



“我有一位友人,每隔两三日就会来拜访我,”歌仙的笑容里多了点无奈,“您就不必再担心我了。”



    尽管青江昨日刚刚来过,距离他下次偷懒还有段时间,但他并不准备告诉和泉守。



    他出手帮对方并非是为了过后索要回报,而是情急之下的正常反应。即使因此受伤,他也从未想过其他,只盘算着如何度过这段无人问津的时日。



  “我明白了,”和泉守点点头,提起身旁的刀,转身离开。



    歌仙目送他离开后,低低地叹了口气。



    一两天不进食也没什么,说不定明日青江就会为了偷懒来自己这里坐坐。他安慰自己一番,便费力地探出身子,将桌子上的油灯点燃,罩上罩子后,将桌上还未看完的随笔拿下来打发时间。



    翻到第六十页时,走廊上响起脚步声,他抬头,是和泉守去而复返,手里的托盘上是冒着热气的汤饭。见他手里只举着本书,和泉守也不多言,将小桌搬到他的面前,将托盘放了上去,“吃饭。”



  “是···”他有一种被揭穿的窘迫,匆忙道了声谢便将头埋了下去。看到碟子里品相尚可的鱼肉,歌仙猛然一惊,又抬起了头望着和泉守,“除妖人先生,这不会···是我这池塘里的····”


 

 “这是我从河里抓的,”和泉守明白歌仙所担心之事,面色发黑,冷声道,“你以为谁都是和你一样是笨蛋吗!”



 “对,对不起···”他自知理亏,气势也跟着弱了下去,两人一时陷入僵局。正当他想说些什么调节气氛时,却听见和泉守的话里隐隐约约带着些笑意:



  “不过···倒是个有趣的笨蛋。”



    他有点不甘心地看着和泉守,只见对方轻咳一声后,挺直身子,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眼中尽是真诚:“昨日,多谢你出手相助,是我失察,请你原谅。”



    这位真的是···



    歌仙望着和泉守毫无避讳的目光有些出神,一时忘记自己应如何作出体面的反应,最后只是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能帮上您的忙,我荣幸之至。”



    他的面容在灯火的映照中愈发温润,青色的眼眸也应盛满了流动的光影而变得如星空一般变幻莫测。和泉守脸上热意再起,却强撑着不肯避开目光。



    “除妖人先生,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吗?”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歌仙十分不礼貌,便垂下眉眼,随意地找了个借口,“···也许是我看错了。”因为歌仙对自己的称呼,他又添了一句,“叫我和泉守就好,不必用敬语。”

 


     歌仙点点头,双手合十说一声“我开动了”,才开始进食。



     等到他用过晚饭,和泉守将托盘端走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和泉守随身带着的刀上。



     猫又还会用人类的武器···



     说不定是妖刀。他望着那柄刀,兴味十足。



    和泉守回来,看出他的探寻之意,不由摇了摇头,诚实地说出它的来历:“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刀,用久了也会生锈,到那时我还需要去找人打磨。”



    原来是这样···歌仙不死心地问道,“我···我能看看你的刀吗?”



    和泉守迟疑片刻,最后将身旁的刀连刀鞘一起递给他。歌仙双手接过来后,先仔细地查看刀柄和刀鞘。尽管刀柄上的缠绳已有些陈旧,赤色的刀鞘上也有些轻微的驳痕,但它毕竟跟随主人多次出战,能做到只留一些驳痕已实属不易。



    随后,他将刀缓缓抽出,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回想起和泉守战斗时的风姿,他缓缓地伸手,竟是要去触摸刀刃,却被和泉守从中途拦了下来。



 “这刀跟我的时间不短,斩杀过不少妖物,万一被割伤,容易被上面的怨气附身。”他一边解释,一边将刀从歌仙处拿了回来,“你现在有些虚弱,与它接触的时间也不宜过长。”

  


     歌仙顺从地将手缩到被子里,静静看着和泉守动作,猛然间想到什么,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吗?”他忘记和泉守敏锐的听觉,当下一怔,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自己昨日丢在山里的那把伞,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话虽如此,这把伞已伴他多年,他一贯惜物,此时也不愿再麻烦和泉守,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我已经打定主意要换一把新伞,正在发愁如何处理这把旧的。”他微微低头,腼腆地笑笑,“既然缘分已尽,我不会强求。”



    话已至此,和泉守也不再多问。他点头表示了解后,歌仙松了口气,便接着拿起手边地书认真品读,和泉守便在一旁闭眼静坐,偶尔去庭院中巡视,至深夜才离开。



    原本以为是一位战场之外十分笨拙的除妖人,没想到却是十分地可靠。歌仙闭上双眼,安然地度过一夜。



    一夜好眠,他嘴角含笑,早早地起身,慢慢打开了房门,先是不敢置信地揉揉眼,随后嘴角的笑容不断加深。



    朝阳下,一柄仔细整理过的红伞安详地躺在他面前,静静地闪散着微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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