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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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兼定】清平调<四>

     前文:【1】【2】【3】

    设定:猫又和泉守X人类歌仙,百鬼夜行背景

     带着难产十天的宝宝向大家拜晚年【土下座】

     其实基本已经是月更的我还提前了几天···大概···

     算是过渡章,咪总出没【一本满足】如果欧欧西的话请原谅并请指正【二次土下座】

    另外,好多旁友都吐槽每次看都必须往前翻回顾一下因为早都忘光了,我觉得可以理解。

    因为,我在码文的时候也要往前翻。

    没错,我也忘光了【蜜汁理直气壮】

    总之,请多指教。

    

  【正文】



 “所以说,你是在那天为了救一个樵夫受的伤?”听完歌仙的叙述,青江的目光落在友人被层层包裹的右腿上,又游移到歌仙的面上和他对视半晌,终是绵软了许多,“怎么这样不小心。”



 “救人为先,我也就顾不了那么多···”歌仙望着层层叠叠的绷带,无奈地笑。



    这话确实是真的,只不过被救的那位当时也确实是不领情罢了。和泉守气急败坏的模样转瞬间浮现在眼前,歌仙不由勾起唇角,却又慌忙敛下眉眼,不想被青江察觉到异常。


 

 “你被秽物所伤,这两日我为你祓除,再在这里贴几张符,以免在你虚弱时被妖祟侵袭,”青江认真地望着他,言语间是难得的郑重,“不许拒绝。”



  “是,那就多谢你了,”歌仙顺从地道谢,余光扫过庭院中微波粼粼的池面时,他一时怔忪,状似无意地向青江问道,“你之前不是说,百鬼夜行是常事?难不成你的符还能区分经过的妖物是否怀揣恶意?”



  “能到人类居住之处捣乱的妖物,又有哪些不是怀着恶意的?”青江不由多看了歌仙一眼,“难道你是想借此机会,和悄悄闯入的花妖或是老头子的幽魂论风雅吗?”当他看到歌仙的目光亮了不少,便立即开口道,“你最好别打这种主意,小心被吸干了精气,到时候成了一具干尸,可就无法继续追求风雅了。”



  “青江······”心中的绮念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碎,歌仙无可奈何,“你,真是位不解风情的人。”



“实话实说而已,全是为你着想啊,精通一切风雅之事的歌仙君,”青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小生不过一介平民,粗陋至极,自然不懂这些,还望歌仙君海涵。”



    他确实不懂歌仙所执著的,所谓“风雅”。



    他家境贫寒,从小在平民堆中打滚,直到被一位声名显赫的宫司收留,才渐渐因为强大的灵力在同辈中出类拔萃,最终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年少时已见惯世态炎凉,此时虽与贵族多有来往,他却也从未沾染上一丝半毫的贵族习性,只做冷眼旁观。围墙之内,白砂绿树相得益彰,是贵族品茗闲谈,意趣无穷;围墙之外,还有万千食不果腹的贫民为生计奔波,最终筋疲力尽倒在了路上,甚至无地安葬。



    想来风雅也不过是他们彰显身份的手段,繁复的装饰掩盖了腐朽的核。他望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耳边是一群人惊叹初雪与香茗的珠联璧合,眼前却是幼童跪在奄奄一息的老人身旁嚎啕大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风雅又哪里比填饱肚子活下去重要。



    他静静等待身边的人渐渐散去,迈步向不远处走去时,却被一个年轻人抢了先,将老人和小孩子送到不远的牛车上,后牵着牛缓缓离去。



    看车身上的家徽···他侧身,果然看到了今日初见的歌仙兼定。他有心上前交谈,却被对方笑着摆手制止。微微点头示意后,这位新晋的家主随即伴着风雪,缓步离开。



    他望着前方,漫天大雪中的一柄绽放的红伞,心中有些触动。

  


    或许风雅之事,并非如他所想一般,仅仅是贵族的笼中鸟。

  


    青江凝视着歌仙,看着他嘴角含笑,拣起一朵仆人清早送来的牡丹轻嗅,琥珀色的眸子不知不觉间也盛满微笑。

   




  “你知道这牡丹是怎么来的吗?”青江也拿起一朵,学着歌仙的样子把玩。



  “难道不是从我家的花圃里摘来的吗?”歌仙放下牡丹,一时有些忐忑。

  


  “是烛台切光忠十分担心你,特地命人送来的。”

  


 “烛台切先生啊···” 歌仙松了口气,会心一笑,“等我伤口愈合,会亲自向他道谢的。”



  “真想不通,你会和吉原的人交好······”青江膝行着凑近,满眼都是好奇,“歌仙君,小生也十分向往风雅,不知歌仙君可为小生道来一二?”



    其实就是想打听下吉原里的风闻吧···石切丸虽然温和,对于青江偷懒从不多言,却极为信守神社律条,从不允许青江跟着贵族去吉原。有一次他悄悄混进吉原,却还是被石切丸得知,将他直接从太夫的房间里抓了出来,带回神社。歌仙得知后哭笑不得,再看到石切丸,却多了几分敬意。



    被自己收留的学徒严加看管····青江在全日本的神主中都是独一无二的。他看向青江的目光中顿时带了许多怜悯,让青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歌仙,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会让我有石切丸就在我身后的错觉。”似乎是真的想起石切丸的可怕,青江悄悄地远离了歌仙,也不再提让歌仙讲他与烛台切光忠的过往。起身去池塘边上洒了点鱼食,青江便折回来,想帮他换药。



   “真是麻烦你了,”歌仙十分内疚。



  “怎么会麻烦,”青江慢慢地为他解下绷带,“以后在身边多留两个仆人,多亏他帮你简单处理了伤口背你回来,如果他被吓跑了,我又不在,你难道就要在山中自生自灭?”



   “是···我知道了,”歌仙一边认错,一边随着青江的动作翻身。

 


    将缠在伤口上的绷带完全摘下后,青江仔细查看伤口,“恢复得不错,再过一段时日就可以行动自如了···”接着,他继续道,“我想起来,之前神社附近的猫被树枝刮伤了右腿,自己每天舔舔伤口,没过多久就痊愈了,如果你也可以这样的话···歌仙,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是,我在听···”歌仙红着脸应了声,暗自庆幸青江看不到自己的脸。

 





  “我已经送医馆的人离开,你···怎么样?”和泉守跪坐在一旁,垂下眉眼看着歌仙。



 “我没事,”歌仙满脸的汗水还未来得及擦,“缝合之后愈合得会更快,你不必太担心。”



    缝合贯穿小腿的伤口,他竟然一声不响地挨下来···和泉守望向歌仙身侧咬痕清晰的手巾,沉默片刻后慢慢道,“其实,你可以喊出声的。”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我不会笑话你的。”



    歌仙愣了一会儿,才笑着摇头,“我又不是久居深宅的贵女,这点伤,我还是能挺过去的。”



     和泉守点点头,再次望向歌仙伤口上覆盖的纱布,“我来帮你换药。”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口虽然已缝合,但为了使伤口周围干燥,此时只有两层轻薄的纱布临时搭在上面,也就不再推辞,道了一句“那就麻烦您了”便放心地转过头闭着眼休息。



    他能感受到和泉守走到自己身边坐下,将自己的右腿抬高些,小心地将已经与伤口粘连的纱布缓缓揭下···天色已晚,厢房内只有一盏灯,和泉守的动作缓慢而轻柔,迎着浅淡的铭黄色,歌仙昏昏欲睡。



    伤口上覆盖着一片温热,他舒适地轻叹一声。



    就像之前的梦一样····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没过多久,温热的触感在伤口上居然开始缓缓流动,他渐渐清醒,回过头忍不住惊呼出声:



  “和泉守先生!您在做什么?!”



     和泉守一言不发,轻轻将歌仙的伤口舔舐完毕后,才望着面红耳赤的歌仙解释道,“这样能让你的伤口愈合得更快。”



  “什么?!怎么会···”歌仙极力地想否认,看到和泉守目光中的认真,转念间才想起和泉守是猫又,为什么这样做也就不用再怀疑。



 “十分感谢您的好意,但是···猫的疗伤方法对我真的不管用···”歌仙半天才费力地说出实话,却被和泉守一句“不试试你怎么知道”给轻松地挡了回去。



    这位真的是···他极为窘迫,想挣脱却被和泉守紧紧地抓住脚踝,最后只能徒劳地将脸埋进被子里,紧绷全身不敢大意。



    直到和泉守将他的伤口包扎好,他依然不敢抬头看对方。见他这样,和泉守又补充道,“我只舔了你的伤口,没有碰别的地方。”



    尽管是这样···歌仙红着脸忍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所想,“虽然很感谢您,但还是不要这样做了···让它自然恢复也是可以的。”他看到和泉守面色似乎不虞,又连忙笑道,“草药的味道很苦,您也不好受···”



  “没关系,”和泉守微笑着给出无懈可击的回应,“你是为了我受伤的,我做的这点不算什么。”



    歌仙与他对视半晌,最终颓然地低下了头,“那就麻烦您了。”



    与和泉守兼定相识以来,歌仙兼定最擅长的事情,变成了自暴自弃。

 




    青江为歌仙换过药后,石切丸遣人来告知青江神社来了贵客,请他回去。最重要的事完成后,青江不再多留,交给歌仙几张护身符后随着侍从离开。



    歌仙目送他的背影渐渐消失,转过身来细观符上熟悉的字迹后,将这些符仔细地存放。



    他···不会害人的。不知从哪里来的信心,会让他生出这样的念头。想起青江言辞间的严肃,他又有些动摇,将符纸放进木格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可是···万一如青江所说,接近人类的妖或鬼少有良善,他现在的举动,会不会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



    胡思乱想间,仆人来到房间外,向他禀告烛台切光忠在外面等候。



    他怎么来了?歌仙心中一惊,迅速将符藏起来,简单整理仪容后,静静等待烛台切光忠的到来。



 “歌仙,几日不见,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群青色的衣角出现在眼前,歌仙抬头,高大英俊的男人眉头微皱,询问中满是担心。



    歌仙微笑着将之前应付青江的理由又重复了一遍,烛台切光忠静静听完后叹了口气,“缝合伤口一定很疼吧。”



    歌仙一愣,旋即轻笑道,“劳您费心,已经没有大碍了。”看到对方也展颜一笑,他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您为什么···会在青江离开之后才···”



    话音刚落,吉原的拥有者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尴尬,“青江先生一见到我,就会极力请求,让我带他去吉原···上一次,他被石切丸先生直接带走,你还记得吗?”



   “难道···”歌仙强忍笑意。



 “没错,”烛台切光忠点点头,脸上多了几分愧疚之色,“那次就是我带他进的吉原···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青江先生已经被扮成游女,石切丸先生还能找到他···真的是···”



    他还未说完,就被歌仙的大笑打断。



 “对,对不起,烛台切先生···”歌仙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看着烛台切光忠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加厉害,“我,我真的,不知道,青江居然是这样···”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只好···先躲着青江先生···”烛台切光忠笑得无奈,“这次我是自己偷偷来的,没想到还是撞到了他。”



  “哦?”歌仙擦掉眼角沁出的泪水,“青江又拜托你带他去吉原了?”



 “没有,我藏在一块山石后,等他离开才出来···”他望着向歌仙的伤处,若有所思,“我记得,我那里还有一座轮椅,明日送来,帮你散散心。”



    听到烛台切光忠这样说,歌仙双眼一亮,“既然如此,那便多谢您了。”



   “一切都是为了歌仙君痊愈,”他叹了口气,“如果你一直养病,我可是很无聊的···”停顿片刻,他又看向歌仙,调侃之意不言而喻,“红叶太夫不知问过我多少次关于你的消息了。”



    “红叶太夫是位难得的女子,”歌仙想起那位美艳风流的太夫,不由叹息,“吉原给了她大展风采的机会,也束缚了她的自由···”



  “吉原的女子,大多终其一生也离不开吉原。还给她们自由,有时反而会害了她们,”烛台切光忠面上带着笑意,却未达眼底,“一朵花绽放,离不开土壤。而吉原,也不过是一片土壤,并非是束缚她们的锁链。真正束缚她们的,也不仅仅是天灾人祸,却是她们自己。”



   “烛台切先生,你,也会被束缚吗?”歌仙紧紧盯着他,话语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每个人都会被看不见的锁链束缚,我当然不是例外,也无法挣脱,”烛台切光忠温和地笑,“但我更期待的,是看到他人在这片土壤上,绽放出怎样的花。”他转过头,望着庭院中的景致,如闲谈一般随意道,“如果歌仙看重她,我不介意,把她送给你。”



    歌仙错愕地望着这位吉原的拥有者。红叶是花名最高的太夫,对于吉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烛台切光忠就这样随意地提出要送给他···



    这一番话后,他也不知将自由还给红叶是否是正确的抉择。

     


    当她见过世间最极致的繁华,还能否承受粗粝的衣食。

   


    如果将她留在身边,又与她在吉原有何殊异。



    他还没有勇气随意地决定他人的一生。

 


    烛台切光忠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便强笑道,“烛台切先生的好意,我已心领,但若是因我莽撞的决断就毁了红叶太夫,我将抱憾终生。”



 “你说的没错,是我考虑不周,请见谅,”烛台切光忠恍然大悟,随即诚恳地道歉,“为了请罪,今日由我下厨,怎么样?”



 “能让烛台切先生为我下厨,不知会让多少人艳羡,”歌仙忽略心头的不快,也笑着点头,“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烛台切光忠站起身,轻车熟路地走到院落中的厨房。柔声让意图帮忙的仆人离开后,他从袖中抽出一道符纸。



    那是青江清早赶来时随手贴在院落门口的驱妖符。


    他看了半晌,最终轻笑一声,将符纸随手扔进炉火中,静静地看着它被烧成灰烬,金色的眸子映着火焰,闪过一道妖异的蓝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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